11月1日,作为第六届粤港澳大湾区文化艺术节艺术教育板块的重头活动,艺术讲堂主讲堂“从湾区到国际——东方叙事·全球回响”在深圳举行。
讲堂汇聚来自美术、戏剧、舞蹈、音乐、影视等领域的名家与新锐,共同探讨湾区文艺如何扎根本土、对话世界。

名家共话湾区文艺
著名画家、上海大学美术学院教授陈家泠在主旨演讲中回顾了自己艺术成长中与岭南文化的渊源。“浙江美术学院的前身,当时的校长林风眠是广东人,关良等老师也是广东大画家,后来我到上海任教时,身边亦有广东籍油画老师。在我的印象里,没有什么海派跟岭南派之分。他们都是我们的老师,也没有讲究是哪里的人,他们的艺术让我感到亲近。”在陈家泠看来,岭南文化最大的特点是勇于创新、勇于改革,不受传统束缚、大胆创新,这一点给他留下深刻印象。
作为艺术节入选展览,“还看今朝——陈家泠艺术大展”正在广东美术馆展出。陈家泠提到,去年“其命惟新——广东美术百年大展”在上海举办,引发上海各界的热烈反响;此次应广东美术馆邀请来粤办展,正是海派文化与岭南文化的一次相互交流、相互学习。“这一次在广东办画展,是一次千载难逢的机会。”他认为,展览适逢三个背景:海派与岭南交流、大湾区文化艺术节举办、APEC会议即将召开,是一次难得的艺术展示契机。
著名剧作家、中国文联全国委员何冀平以《心随境转,情自心生》为题发表主旨演讲。何冀平提到,珠三角曾有一句俗语:“广州城、香港地、澳门街”,三个城市各有特点,各有不同,如今已扩展为十几个城市组成的大湾区。“粤港澳不仅在水缘和经济上紧密相连,语言和文化也是一脉相承、同根同源。市井烟火与文化血脉是你中有我、我中有你。开放、创新、兼容,是这里很重要的特点。从历史上看,中西两种文化很早就在这里融合了。”

何冀平透露,她正在筹备音乐剧《红楼梦》,由王立平作曲,创作了近20首未曾面世的音乐。该剧以深圳为中心,是一个两地文化交流、大湾区联合制作的中国故事,将体现大湾区文化特色,并计划国际巡演。
面对人工智能AI带来的变化,何冀平表示,AI可以提醒我,但不能替代我去创作。“人工智能使舞台变得变化多端,这是我很喜欢的,但不能用它来炫技。再多的投入、再大的场面,也掩盖不了剧本的硬伤。”
著名舞蹈家、编舞家、画家、导演沈伟以自身从广东走向国际的创作经历为主线发表演讲,分享《声希》《画卷》《诗忆东坡》《心境》等作品背后的艺术探索,并就大湾区如何建设世界文化中心提出思考。

谈及科技与艺术,沈伟表示,当代文化是时代发展的过程,不应逃避。“AI也好,电子技术也好,是时代发展的必然,我们要拥抱它,但它不会代替传统的艺术语言。技术要为艺术服务。”
沈伟表示,希望把这些年从广东出发、在国际积累的知识和经验带回大湾区,“希望大湾区文化事业发展得更好,变成世界文化艺术的中心。”
从本土出发,与世界对话
圆桌对话环节,主题为“从湾区到国际——湾区文艺:从本土出发,与世界对话”。音乐剧编剧、作词岑伟宗,舞台剧《繁花》三部曲导演马俊丰,广州市杂技艺术剧院总监、肩上芭蕾创始人、《天鹅》故事原型吴正丹,中国青年舞蹈艺术家、编导、深圳当代舞团创始人兼艺术总监胡沈员,导演、编剧、《给阿嬷的情书》主演郑润奇等嘉宾,结合各自创作实践作了分享。
今年粤语音乐剧《大状王》在上海演了20场,非常爆满,吸引不少不懂粤语的观众。岑伟宗以此为例谈到,创作者不必急于“走出去”,而应先把本土语言的作品做到极致,吸引语言圈外的观众“走进来”。
“作为一个创作人唯一能够做的事情,就是把手上选择的语言素材玩到最极致。”岑伟宗表示,玩到极致的一个好处就是,演员拿着剧本演出时,会非常有信心,在舞台上会焕发光彩。

马俊丰首次将《繁花》三部曲带到粤港澳大湾区。他表示,自己毕业于深圳大学,此次来广州有种“交作业”的感觉。“沪语与粤语同台并不违和,有一种非常协调的方言美感”。
11月6日-7日,《繁花》第三季还将在广州演出。在马俊丰看来,方言创作的关键是保持地域语言的质感,同时让不同语言圈的观众感受到情感共通。“真诚地面对自己,面对自己的困惑、自己的需求,面对自己对艺术的质感,不要去伪装,不要去盲目跟随,这样才能作为一个独特的艺术家。”马俊丰说。
吴正丹分享了肩上芭蕾和杂技剧的国际化经验。今年上半年,《天鹅》受邀参加俄罗斯莫斯科大剧院建院250周年演出,是唯一受邀剧目。“我们不是芭蕾舞,是杂技剧,但观众能感受到中国人的励志成长和创造性。”
“我从东北来,十五六岁来到广东,因为包容、因为开放,肩上芭蕾才能在广东诞生。”面向未来,吴正丹希望大湾区艺术节平台能够进一步整合资源,“像一个大的超市”,从主创团队搭建到海外艺术节对接,帮助院团解决单打独斗的问题。
胡沈员谈到今年在圣彼得堡完成海外首演的《流浪》。作品源于他多年在北京、上海的生活感受,用现代舞方法讲述传统舞蹈故事。“中国观众能看到传统肢体里有更多现当代表达,国外观众则看到中国元素和身体语言。”
谈到湾区环境,胡沈员表示,对一个创作者来讲,最大的吸引力就是提供一个创作的平台和空间,“2020年到深圳后,深圳给了我一个空间,让我可以在里面自己去创作。”
胡沈员感慨,近年来大湾区的艺术节、舞蹈艺术周越来越多,“这片土地上在诞生着越来越多的艺术形式。”但他也提醒大家,现当代艺术不是一眼能看懂的艺术样式,“我们不着急于今天一定产出怎样的作品,还有很多艺术作品需要交给时间去沉淀和成长。”
郑润奇回顾了《给阿嬷的情书》的爆火过程。电影上映后豆瓣评分9.0,他和导演团队在路演途中得知消息,“假装平静,内心很激动,下车后三个人抱在一起,身体激动地发抖。”他坦言,不停地路演与大众的关注,让他们感到了幸福感,但热度过后团队开始焦虑下一部作品,希望把下一部作品做得更好。
面向年轻创作者,郑润奇提到,没有那么多横空出世的天才,团队也是一部一部地积累,“年轻人如果对电影有兴趣、想要拍电影,真诚地建议从小成本做起。拍,然后慢慢成长学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