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日,商务印书馆出版新书《到底什么是艺术史?——十个主题及示例》。本书提出了艺术史领域的核心问题——到底什么是艺术史?十位知名艺术史家通过示范性的解读,展示了如何审视艺术史,并聚焦最新的研究方法与趋势。本书不同于传统的艺术史方法论教科书,而是通过具体案例展示如何根据不同研究问题灵活选择研究视角和方法。
十位作者在各自的章节中阐述基本假设,剖析古典与现代艺术的研究方法与现象,为读者呈现多元而深入的艺术史研究路径。每位作者均为相关领域学术权威,其研究对艺术史发展具有深远影响。本书也是一部面向实践的艺术史研究入门指南,为学生和研究者提供了切实可行的方法和思路。
本书探讨了艺术史的核心——不是寻找唯一的标准,而是明确问题、选择合适的方法,并批判性地建构解释路径。它告诉我们,艺术史不是单一路径的诠释,而是一个开放性学科,适应不同研究问题和方法。无论是图像与文本、时间与空间、艺术与自然,还是形式与内容、宗教体验与视觉表现,每个主题都展示了“如何讲好艺术史”的不同方式。

作者简介:
奥斯卡·巴茨曼(Oskar Bätschmann),瑞士艺术史学家、当代及现代艺术专家。从1992到2005年,担任瑞士人文与社会科学院(SAGW)理事会成员。2017年起,为瑞士人文与社会科学院名誉会员,出版了众多艺术史相关书籍。
米夏埃尔·博克米尔(Michael Bockemühl),在慕尼黑和波鸿学习艺术史、哲学和教会历史。1984年起担任鲁尔大学教授,讲授古典时代晚期、中世纪、近代早期的艺术史。1990年起担任维藤/海德克大学艺术、美学与艺术教育教授。
戈特弗里德·勃姆(Gottfried Boehm),德国艺术史学家、哲学家,与汉斯·贝尔廷(Hans Belting)和霍斯特·布雷登坎普一同被视为德语世界艺术理论研究方面的权威,在“图像学”研究领域举足轻重。
霍斯特·布雷登坎普(Horst Bredekamp),柏林洪堡大学艺术史教授,柏林高等科学研究所终身兼职教授,西格蒙德·弗洛伊德科学散文奖获得者,洪堡论坛创始人。因其在艺术史领域取得的突出成就,获得了阿比瓦堡奖、马克斯·普朗克科研奖、里夏德·哈曼奖等。
卡尔·克劳斯贝格(Karl Clausberg),德国艺术史学家,吕讷堡大学艺术和图像学教授,瓦尔堡研究所访问学者,2004年起于柏林高等研究院任职。
洛伦茨·迪特曼(Lorenz Dittmann),德国艺术史学家,曾于慕尼黑市立博物馆任职,曾任萨尔大学艺术史教授,萨尔博物馆顾问委员会创始成员。
马克斯·伊姆达尔(Max Imdahl),德国艺术史学家,致力于现代艺术的阐述与对艺术史研究方法的反思。他提出了艺术史学界阐述重要的新的研究方法,就文字与图像之间的关系进行了分析阐释,对当代艺术的研究、阐释产生了重要的影响。
沃尔夫冈·肯普(Wolfgang Kemp),德国艺术史学家、艺术史教授,研究方向为早期基督教艺术、中世纪彩色玻璃窗相关研究,被授予德国摄影协会文化奖、西格蒙德·弗洛伊德科学散文奖。
赖因哈德·利斯(Reinhard Liess),德国艺术史学家,致力于中世纪到当代艺术研究,尤其是对建筑、绘画和图形的研究,例如,斯特拉斯堡大教堂的规划历史、欧文·冯·斯坦巴赫人物雕像。
卡尔·默泽内德(Karl Möseneder),奥地利艺术史家,曾任埃尔兰根-纽伦堡大学艺术史教授,研究方向为15至16世纪意大利雕塑、中世纪至今欧洲的节日文化、图像学相关研究。
译者简介:
谢娟,北京大学德语语言文学专业硕士,德国柏林自由大学哲学博士,现任教于上海外国语大学德语系,研究方向为中古德语文学长篇叙事诗、 中德文化比较等。著有德文专著Studium über Rudolfs von Ems “Willehalm von Orlens”。译有《中世纪历史与文化》《普契尼论:悦耳、真实和情感》等。
内容试读:
在蒂勒曼表达同质性观点之前,库尔特·巴特在他研究普桑的专著中曾发表看法如下,画家在《神赐吗哪》中“发表了与神学正统思想完全不同的观点”。对他而言,“复杂多样的自然精神对人类行为产生的影响比上帝的奇迹更大,因此出现了有违圣经文本且非基督的立场”。
然而如果普桑画中的主题是人类的行为,比如年轻的母亲送食物给“罗马人的慈悲”组合,或直接送给遭受饥饿折磨的人,那么画面的顺序几乎就颠倒过来,而且将上文所分析出的时间结构完全破坏,这种时间结构是以奇迹为条件的,或者说这种时间结构的意义是奇迹本身。
在某种程度上,蒂勒曼和巴特的研究可以相提并论,两者的研究都没有正确认识到图像化场景的整体性。巴特在不考虑奇迹的情况下来评判人物和人物组合的行动,而蒂勒曼没能从整体上来把握情节。因此两者都没有顾及画中的时间结构以及与之相关的人类怜悯与仁爱和上帝恩宠之间的多样关系。
同时他们也没有顾及,这种特别的时间结构除了通过绘画是无法呈现的,因此超越了所有由经验决定的时间模式化结构,绘画独有的表现能力脱颖而出,而这便是绘画之所以成为绘画,即绘画的本质的体现。这样一种仅能通过绘画得以实现的不同时性与同时性相互交织的时间结构,既无法合理地被叙述也无法恰当地被电影化,在当今我们也会立即联系到影视制作。这种时间结构与画面的持续呈现功能息息相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