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广东木偶“奇遇记”,跟外国留学生探秘木偶戏绝活 | Master戏剧人

2022-06-01 12:44 来源:南方plus

  一曲《梁祝》乐声响起,著名木偶表演艺术家、国家级非物质文化遗产代表性项目代表性传承人崔克勤身着白衣,轻移脚步上台,高举一个身着古装华服的木偶女子,惊艳亮相。

  只见木偶衣袂飘飘,仪态万方,举手投足间,也宛若有了生命。木偶手中一根约10米长的红绸,随着崔克勤的操控上下翻飞,舞出各式绚丽花样,引得观众阵阵惊叹。

  结尾处,崔克勤高举木偶,手腕轻转,人与偶“四目相对”,情意绵绵,脉脉动人。一刹那,竟不知是人演活了偶,还是偶成就了人。

  来自俄罗斯的达丽娅,从小在家乡也看了不少木偶表演。她非常好奇,中国的木偶戏有什么精彩绝技?Master第二季第三期,她在六一节前夕来到广东省木偶艺术剧院,探秘木偶戏背后的绝活故事。↓↓↓

  上万次练成杖头木偶“手腕功”

  木偶戏,是历史悠久的中华传统艺术之一,诞生至今已有两千多年。

  其中,拥有百年历史的广东木偶戏,以其浓郁的岭南地方特色而独树一帜其传统剧目有《芙蓉仙子》《孙悟空三调芭蕉扇》《张羽煮海》等,是广东省木偶艺术剧院的“三件宝”,每逢演出,前来观看的观众人山人海。

木偶戏演员示范如何操控木偶。

  崔克勤介绍,广东省木偶艺术剧院植根粤剧传统,主要使用南派杖头木偶,表演技法具有细腻传神的特点,表演坐立、踱步、关目等小动作细致入微、形神具备;武打功架老练,拳打刀劈都迅猛逼真、刚劲有力。

  例如,在《哪吒闹海》中,龟丞相的木偶可以做出伸长脖子、腾空翻转的动作,哪吒则挥舞红缨枪,来一场让人目不暇接的“战斗”,看得达丽娅直呼“Bravo”(即为“喝彩声”)。

  在剧院后台,达丽娅近距离观察了木偶的“幕后高手”——演员们手指遒劲有力、指节分明,小拇指关节甚至变形起茧。

  原来,演员们大多用右手控制木偶的主体和头部,左手架着两根细杆控制木偶双手,细杆交叉夹住左手小指,由此固定,再配合手指的灵活转动,从而操控木偶做出打斗、喷火、射箭等各种“绝活”。

  崔克勤还演示了《孙悟空三打白骨精》中,白骨精“秒变”美女的场面:右手轻轻一抖,即可触发木偶机关,让一袭黑衣、面容可怖的白骨精瞬间改头换面,变成白衣飘飘、面容姣好的靓丽女郎,甚至还能变出头顶别致的翎毛。

  达丽娅还注意到,演员们的手臂都非常强壮结实,身姿挺拔干练。崔克勤介绍道,举功,是木偶戏表演的另一重要基本功,每只木偶重达数斤,还得加上机关、戏服,对演员的臂力、腰力要求非常高。

  每次练功前,演员们先举半小时的木偶,“10到15分钟是最难顶的时候。”他说,只有熬过了这道坎,才谈得上后续的技巧、韵律练习。

  “广东杖头木偶表演技法的核心绝技,是手腕功。”崔克勤告诉达丽娅,演员的手腕,就是木偶的大脑。木偶戏是间接的艺术,普通人能做的简单动作,放在木偶身上,则要练上几千次、几万次,才能找到恰当的发力点,让没有生命的木偶“活”起来,达到“人偶合一”的境界。

  也正因如此,演员的手指常常练得起泡、流血、脱皮,最后练就一双特征明显的、“木偶演员的手”。

  一支长绸舞,情感至“绸尖”

  为了回答达丽娅的问题,崔克勤解释道,如今在中国,木偶戏的舞台综合性非常强,既有真人表演,也有演员举着木偶表演,还有演员戴着大头娃娃表演,吸纳了话剧、歌剧、舞剧等多样元素,展示出老少咸宜、层次丰富的表演内容。

崔克勤表演杖头木偶长绸舞《人偶情》。

  其中,广东省木偶艺术剧院家喻户晓、蜚声内外的表演项目,当属由崔克勤首创的杖头木偶长绸舞《人偶情》。30年来崔克勤不断根据社会审美的变化提高这个节目,注入新的表演技法和艺术元素,让《人偶情》成为人们百看不厌的经典。

  真人要将一根长绸舞得优美,已是难事,如何通过操控木偶来舞动长绸?最初,崔克勤想了很多办法:用棍子支撑则毫无美感、直接甩绸又难以操控。一次,他在朋友家做客,偶然碰见朋友将大提琴弦拉断,“从地上捡起琴弦时,马上灵感就来了。”

崔克勤表演杖头木偶长绸舞《人偶情》。

  次年,崔克勤参加广州市中青年技艺大赛,凭借杖头木偶长绸舞轰动一时。此后,他不断打磨表演技术,双臂练得又肿又疼也不放弃,红绸更是从最初的6米,一米一米地加至10米,方才有了今天的灵动飘逸。

  有观众曾评价称:“崔老师的长绸舞,感情已经送到了长绸尖。”

  长绸舞之美,还在于木偶可以“突破极限”,做出人体无法到达的动作,再由演员举至半空舞绸,就更有“天外飞仙”之美感。除了独舞、双人舞,最多还有5人同时表演,一时间红绸漫舞,令人目不暇接、震撼非常。

  因此,杖头木偶长绸舞《人偶情》慢慢成为剧团出省、出国演出的“拳头产品”,以优美的意境与惊艳的技术,用戏剧语言搭起无声的桥梁,征服世界各地的万千观众。

  “‘还差一粒米的距离’,是崔老师的经典教学语录。”卢杰是剧团里学习长绸舞的演员之一,他告诉记者,长绸舞的甩绸、身韵等都十分讲究,往往是毫厘之中见真章,木偶的举手投足多一分、少一分都“不对味”。

五人长绸舞。

  在同样学习长绸舞的王则昕看来,最难演绎的是人和偶的感情。唯有到“忘我”的地步,即抛开“我”与偶的所有区别、忘记表演空间的所有外物,只有自己与手中的木偶相互凝视、联结,才能让观众欣赏到人与偶之间的情感张力。

  时至今日,年届六旬的崔克勤仍不断从日常生活、舞蹈综艺乃至韩剧中吸收灵感,常常有新动作、新想法教给徒弟,即便手中无偶,他也能“一秒入戏”,为木偶赋予源源不断的生命力。

《神奇之旅》演出剧照。

  木偶戏演出剧照。

  “比艺术,到最后就是比文化。”他相信,古典的韵味是最吸引人的,演员唯有不断沉淀文化底蕴、艺术气质,才能在传承创新的道路上越走越深、越走越远。

  外国网红有话说

  体验者:达丽娅(在穗生活7年、拿下博士学位的俄罗斯学霸)

  体验项目:广东木偶戏操控

  “崔老师告诉我,木偶戏主要有几类:提线木偶、布袋木偶、杖头木偶、皮影戏。虽然看起来小巧灵活,但每一样操作起来都非常有难度!不过,通过我们的双手,可以给木偶们赋予生命和活力,这种感觉非常奇妙。”——达丽娅


  【出品】黄灿 谭仕龙

  【监制】李贺 曹斯 赵杨

  【制片】杨逸 毕嘉琪 王良珏 孙羽嘉 罗宇森

  【统筹】李培 张哲 谢苗枫

  【执行导演】冯晓龙

  【翻译】王凯 孙羽嘉

  【记者】黄楚旋

  【外国嘉宾】达丽娅

编辑:郭昊奇   责任编辑:周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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