飘色艺术,主要是以色柜为展示舞台,以人物造型为表现形式,以故事传说为主要内容的古老的民间艺术,是中国南方地区的一种重要艺术形式。与飘色艺术形式相似的民间艺术又称为抬阁、走阁、重阁、高台、彩架等,距今已有两千七百年历史。南方艺人重点突出了其飘逸灵巧的风格,故称之为飘色。
关于吴川飘色的历史起源,众说纷纭,较可信一说为黄坡镇沙岗村民间艺人陈趣珩首创。“从民间艺术普遍的历史源头和飘色活动的全过程看,早期吴川飘色确实与‘游神赛会’有关,是民众祈求保平安、赐丰年的祭神求福活动。”据《吴川县志》及梅岭社区居委会档案记载,陈趣珩之子陈寿全在生前回忆:清末吴川黄坡各村有举行游神赛色的习俗,他与父亲陈趣珩一同设计出《哪吒出世》飘色,轰动全县。在1930年正月初八,适逢沙岗年例之时,其父陈趣珩首次制作四板飘色《观音坐莲》、《时迁偷鸡》、《海螺仙子》、《三岔口》进行巡游。而后,沙岗飘色经过第二代传人陈寿全及第三代传人李保发展,技艺日臻完善。1946年,陈寿全应邀于元宵节在梅菉镇瓦窑村制作飘色进行巡游,形成了每逢元宵就有飘色巡游的习俗。1981年,作为飘色技艺继承人的陈寿全,重回瓦窑村传授飘色技艺。从此,飘色这门艺术便在吴川各镇盛行开来。
在吴川地区,梅箓飘色曾被清代《梅箓志》记载为“转色”,在一张长方形的台上装上一张转动板凳,中间坐着化装为戏剧中角色的少年儿童数人,由四人抬着台游行, 停下奏乐唱曲时将板凳转动一周,谓之“转色”。后又演变为“板色”,以木板做成色台,高约50厘米,长约2米,宽约1.5米,以纸制成花木亭台等背景,若由歌妓扮演人物,则称为“妖色”。到1930年,才演变至今日所说的“飘色”。
吴川飘色按照安放位置的不同,可分为水色、车色、船色等,主要以车色为主。一车称为“一板”,即为一个色柜,是飘色中人物造型的展台。每板飘色在两层以上,在板上的人物造型称为“屏”,凌空而起的人物造型称为“飘”,“屛”或“飘”皆依靠一根用钢筋打造的隐蔽的“色梗”支撑。其巧妙之处在于:人物造型动作和组合在整个飘色活动中皆由真人装扮,均由钢条铁管焊接成造型需要的所有造型动作和组合结构,人物的动作则依靠在这些起承受与支撑作用的钢铁框架上。为了保持造型美观,钢铁框架被隐藏入人物服饰中,充分利用力学原理。飘色的人物扮演者被称为色芯,也称为色仔或色心,均为6至12岁,身材适中的小童。其人物艺术形象造型多取材于历史、神话、戏剧中的角色,随着时代的发展,亦出现如《神州六号》、《奥运福娃》等现代题材。为了增强飘色的立体感,人物背后可衬以立体背景,配上喷泉、火焰的装置,或在人物脚下装饰白云、鱼、花、鸟等艺术造型,使飘色艺术更显精妙。表演方式以巡游为主,现代多用外形经过装饰的机动车取代原来的人力推车,沿途配合敲锣打鼓及戏剧演唱,打造出声、色、艺组合表演的流动立体舞台。随着科技的发展与造型艺术的革新,现今的吴川飘色已经从最初的一屏一飘发展至多达一屏六飘,色板上的人物数量已多达十余人,通过分层次的站立打造出精巧别致的造型。飘、屏和色柜由上至下形成了一个三层立体,错落有致的结构造型,使观众在不同的位置可以见到不同的立体效果。同时,吴川飘色对喜庆的色彩基调十分讲究,各处修饰皆大量采用正红、明黄等亮色,又配合使用桃红、青蓝、青绿等艳丽之色,营造出浓厚的节日喜气感。吴川飘色艺术融汇了戏剧、绘画、杂技、造型等多种艺术形式,具有极其丰富的艺术价值和社会价值。
中国民间文艺家协会主席冯骥才曾说过:“民间艺术绝对是一次性的,有些尽管现在是活态的,再过些年也许就不再是活态的了。”随着现代经济社会发展进程的推进与外来文化影响的日趋加深,我国的非物质文化遗产受到日益严重的冲击。在广东省大力推动 “文化强省” 建设,加大对各地方文化事业的扶持力度的背景下,与全国其他地区的民间非物质文化遗产艺术相比,吴川飘色艺术尚未濒危灭绝之境,却仍不可避免地遭遇传承困难与发展瓶颈,其中所面临两个最重要的问题是后继无人与资金匮乏。
非物质文化遗产自始至终是一个动态的、变化的过程,“活态保护”因此成为了保护非物质文化遗产的最佳方式。非物质文化既通过保护促进传承,又在传承中得到保护。吴川飘色艺术作为非物质文化遗产中的一个具体项目,目前国内关于吴川飘色艺术的研究仍侧重于对其艺术形式的总结与归纳,很少涉及对其传承、保护问题的探讨。
(编辑:赵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