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南方网

  • 南方日报

  • 南方都市报

  • 南方杂志

广州 深圳 珠海 汕头 佛山 韶关 河源 梅州 惠州 汕尾 东莞 中山 江门 阳江 湛江 茂名 肇庆 清远 潮州 揭阳 云浮

当自行车成为谋生工具

2022-04-07 12:19 来源:南方网

  自行车曾经是国人最熟悉不过的代步工具,我们中国一度被称为“自行车王国”,说的就是自行车数量之多。不过,这个称号尽管没有任何不好的含义,现在也要被抛去太平洋了。至少在广州,随着大量自行车道让位于机动车道,自行车的生存空间早已捉襟见肘。比较遗憾的是,自行车并不是我们的发明。

  在各国电影中,以自行车作为“灵魂”道具来铺陈情节的,不可胜数。法国《单车少年》(2011)、波兰《我父亲的自行车》(2012)、我国台湾《练习曲》(2007)和《转山》(2011),等等。《单车少年》讲的是一名被父亲遗弃了的少年,踩着被父亲卖掉又被好心理发师买回的自行车,执着地四处寻找父亲。《我父亲的自行车》虽然“开宗明义”,但自行车在中段才开始出现,起兴的则是钢琴家的母亲晚年私奔,远在柏林的钢琴家带着儿子匆匆赶来以与父亲一起寻找母亲的下落。这对“老”父子的关系显然不那么融洽,那辆自行车带给钢琴家的就是童年不快记忆。钢琴家对儿子说,那时他只有四岁,“你爷爷把我放在自行车上一推”,就走了,好多小朋友都在看,他摔倒了。爷爷说:“再摔一次,你这个猪脑子,我就拆了这辆车。”这段回忆令父亲始终耿耿于怀,但接下来他也终于明白,爷爷用的是激将法。最后,孙子又接过了这辆自行车。

  《练习曲》讲的是一个患有听障的年轻人,骑着自行车、背着吉他展开七天六夜的环台湾全岛旅行的励志故事。透过主人公本身及旅途中所遇到人与点点滴滴的故事,传达出导演及每个生长在这片土地的居民对家园的热爱。《转山》的情节与之大同小异,骑行地点换成了云南,一名24岁的台湾年轻人从丽江出发,独自骑行穿越平均海拔超过3500米、落差起伏多次大于1000米的“高原之路”,目的是为了帮助哥哥完成遗愿。

  在上面这些影片中,自行车都作为一种“灵魂”道具出现,或萦怀、或教育、或励志、或偿愿。而当自行车成为不可或缺的谋生工具,其情节显见就将趋于悲情乃至惨烈的一面。产生极强影响力的此类电影至少有两部,一部是意大利的《偷自行车的人》(1948),一部是我们的《十七岁的单车》(2000)。

  改革开放之初,《偷自行车的人》在我们这里放映过,现在想来,应该有暴露资本主义制度如何不堪的用意。1978年,我在读技工学校,学校里只有一部黑白电视机。僧多粥少,全校两个年级的9个班级于是轮流观看,比如今天轮到了铸造班,你可以不看,但原则上也谢绝其他班级的同学。有一天轮到我们,记得清清楚楚的就是演《偷自行车的人》,失望至极,觉得运气好差。那个时候喜欢看打仗或破案的。直到这两年重温,才知道那是一部多么经典的电影,难怪能够获得奥斯卡最佳外语片。二战后的罗马,百业凋敝,“游手好闲”了两年的安东好不容易找到一份贴广告的工作,前提是他必须得有自行车。妻子当掉家里所有的床单赎回先前当掉的那辆,一家人沉浸在对新生活的美好想往中。但是,上班第一天,自行车就被偷掉了。没有自行车,意味着贴海报的工作告吹。万般无奈之下,安东也试图去偷一辆,却被人发现和痛打,要将他送往警察局……

  王小帅《十七岁的单车》讲的是从农村来到北京打工的小贵,找到了一份快递公司的职业,自然也是必须要自行车,但公司可以提供,那是一辆银色山地车,小贵非常喜欢。快递每单收费10元,如果挣够了600块钱,小贵还可以买下它。为了这一天,小贵每天快乐地工作着。就在他快要攒够钱的时候,自行车丢了。为此,他发疯似地在北京城中执着地到处寻找,终于看见一个学生骑着它。但新的车主小健说,这是他在旧货市场上花了不少钱买的——的确如此,小健也是来自一个并不富裕的家庭。僵持之后,两人订了个君子协定:一人一天,共用这辆自行车,每天到一个约定地点去交接……

  《偷自行车的人》让我们看到了不同于《罗马假日》(1953)里的罗马,在露天茶座和衣香鬓影之外,与巴洛克和洛可可风格建筑并存的,还有无序规划的大片荒草滩涂、以白色油漆涂抹出来的简易楼房,还有旧城区里的坍圮巷道。同样,《十七岁的单车》让我们看到了建外SOHO、金融街背后的外来务工人员如何生存的首都。当自行车成为谋生工具,小贵被偷走的,是他对未来的憧憬,所以,他生怕自行车得而复失发出了撕心裂肺的哭喊;而安东被偷走的,更是全家生活的希望,影片最后,父子俩拉着手徘徊在罗马街头,无语凝噎,那种无助与绝望真的是令人痛彻心扉。

  就在不太遥远的过去,自行车还跻身我国家庭的“三大件”之一,弹指间我们就进入了汽车社会。但是,作为谋生工具的“自行车”还没有退出历史舞台,它以“升级换代”——电动——的形式依然存在,比如在都市相对僻静的所在做些并不被许可的搭客生意。平心而论,它们的横冲直撞的确令人厌恶,但每当看到它们被城管无情地扔上卡车的刹那,至少在我,却本能地想到了安东和小贵。

2015年6月10日

  作者:潮白

  来源:《潮白观影记(辑一):坐看流年轻度》

编辑:周存   责任编辑:杨智明
回到首页 南方网二维码 回到顶部

南方报业传媒集团简介- 网站简介- 广告服务- 招标投标- 物资采购- 联系我们- 法律声明- 友情链接

本网站由南方新闻网版权所有,未经授权禁止复制或建立镜像 广东南方网络信息科技有限公司负责制作维护

违法和不良信息举报电话:020-87373397 18122015029 18122015068

ICP备案号:粤B-2005023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