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月28日,由广州市电影家协会和博纳影业集团联合主办的“首映在广州”纪念红军长征胜利90周年重点影片《四渡》优秀电影观影推介会在广州市一宫电影城榕泉厅举办。首映礼结束,主演王雷接受南方网、粤学习客户端记者专访,聊起了角色和新片。

“与其说我塑造他,不如说我感受他”
作为《四渡》中周恩来的扮演者,王雷对这一版的呈现有自己的理解。新片和1983年的《四渡赤水》有所不同,丰富了许多重要场面。王雷通过研究和创作有一个崭新感受:伟大的转折,是由伟大的人格成就出来的。而这个人格并不抽象——总理的无私,具体得令人动容。
“遵义会议是伟大的转折点。当红军只剩三万多人,每个人都痛苦不堪,总理站出来了。他首先进行自我批评——直至今天我们的企事业单位还在沿用党的这套方法,正是总理在遵义会议上做出的示范。面对自己的指挥错误,面对博古那句‘恩来你在党内那么有威望’,他平静地放下一切,把个人利益抛诸脑后。周总理只有一个目标:帮红军走出绝境,让中国共产党继续发展,给中国老百姓的未来谋福利——这是他毕生的愿望。正因他的无私和勇敢,才撤销了‘三人团’、重建了‘三人团’,成就了伟大转折,挽救了我们的党。”
说到塑造角色的方法,王雷说了这样一句话:“塑造总理的这颗心,要一点一点长起来;把演员王雷的这颗心,慢慢藏进去。将心比心,融为一体。与其说我塑造他,不如说我感受他。”

“我一演军人,她就想哭”
这种感受力并非凭空而来。王雷从小在部队家庭长大,穿军装的军人都是他的童年偶像。“我很向往那身军装,他们笔挺的身姿、奋不顾身的精神。”虽然没能真正参军,但当上演员后,他几乎穿过所有阶段的中国人民解放军军装。
《上甘岭》的秦军长、《功勋》的李延年、《陆战之王》的牛努力、《百炼成钢》的毛主席、《四渡》的周总理……“每个阶段的军装承载着不同的使命。但军人们身上有着共同的东西:英勇无畏的精神、坚定不移的信念,让国家富强、人民安康——这是他们永恒的愿望和目标。”
平时,他阅读大量军旅战争题材书籍,关注国家军队建设,包括新型武器与飞机。长期浸淫之下,他的表演极富感染力。“连我爱人都说,感觉我真的经历过军营训练、经历过惨烈战斗。不知道为什么,我一站在镜头前演军人,她就想哭,觉得我被附体了。连我自己也觉得很神奇。可能是面由心生:你心里长期思考什么,就会在神态中流露出来。这不是设计,而是自然生长。”

“练一万遍,为那一枪”
聊到《功勋》里李延年那场著名的战前动员戏,王雷回忆道:“毛(卫宁)导(演)开了九台机器,拍了我很多特写。我一条过,但练了上百遍。我们演员要向运动员学习——我要拿金牌,为国争光,练一万遍、十万遍,为的就是那一枪、那一箭。没有重来的机会,那一枪决定胜负。”
在他看来,演员为了角色要做长足的准备,敬业是基本的要求,而不只是“敢往水里跳”和“冬天敢穿短袖”——这些不值得炫耀。真正值得演员思考的是:在没接到作品之前,你该如何准备?

“拍《四渡》我准备了三个月,其实十年也可以。有时一个电话打过来,下个月开机,时间只有一个月——但一名演员的准备是一辈子。从我学表演那天起就在准备了。平时读一本书,未必正好是长征题材,也可能是八路军的故事,这都是一种准备。包括平时我也在思考:我大概要怎么演这类角色?要怎样弥补之前的缺失?”
但电影终究是遗憾的艺术。“我们都希望它好,可电影今年拍今年就上映,拍完它就是那样了。它不是话剧——人艺每年排演《天下第一楼》,演员每年都可以调整,这是话剧的魅力。但电影拍完就拍完了,我们只能在下一次创作中少留遗憾。电影总是要杀青的,有投资、预算、人员等限制,那一天终究会来。所以在接任务之前,我们要多打磨自己,向生活学习,向书籍学习,向历史学习。平时多看多学多思考,多积累情绪——到跟前才创作来不及。一喊ACTION,你站在那儿还能有几分像。否则ACTION喊了,你说‘对不起我还得再准备一个月’——所有人不能都等你一个人。”

采访快结束,王雷分享了一个小故事。
有次录节目,一个女孩突然从观众席冲下来,哭得说不出话。他问导演:“这孩子怎么了?谁欺负她了?”全场都懵了。等她终于平复,原因让人哭笑不得——她座位旁边有个男孩嚼槟榔,那味道她受不了。
王雷讲完这个故事,自己也笑了。他想说的是:年轻人要内心有力量。四渡赤水的战士,平均年龄不到二十岁。穿着草鞋,饿着肚子,前有堵截,后有追兵,天上有敌机轰炸,在大雾深山里艰难前进。他们为什么能够做到?因为心里有目标、有信念。三万对四十万,这是真实发生的历史。而今天,条件好,容错率低,我们反倒变得更脆弱了。短暂的痛苦可以,但要尽快站起来,考试没考好、职场有挫败的年轻人,再站起来继续努力,尽快找到解决问题的办法——这就是《四渡》带给年轻观众的力量。
而这个力量,要从心里生长出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