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月12日,历史学者吴钩携新作《唐宋之变》亮相广州购书中心,围绕唐宋之际政治、社会、文化、经济的深刻变革进行了深入讲解,并重点以其书中独特视角——嫁妆与彩礼的变迁,作为观察唐宋时期女性地位变化的重要窗口。

吴钩首先从四个维度宏观勾勒了“唐宋之变”的内涵:“政治”上表现为从世袭血统决定的“贵族政治”转向通过科举选拔的“官僚政治”;“社会”层面则由身份、阶层、地域流动受限的“固态社会”转向相对自由的“液态社会”;“文化”则由贵族精英垄断的“贵族文化”下沉、普及至市民广泛参与的“市井文化”;“经济”则是商品经济与货币经济得到空前发展。
分享会的核心亮点,聚焦于“从嫁妆变迁看女性地位”的议题。吴钩指出,从唐到宋,婚姻财产观念发生了从“重彩礼”到“重嫁妆”的重大转向。唐代虽首度在法律中规定为女儿预留嫁妆,但社会风气仍是“重彩礼”,甚至有高门向寒门索要高额彩礼的“陪门财”现象。而至宋代,“重嫁妆”蔚然成风,“榜下捉婿”成为社会奇观,富商为选中进士的潜在女婿提前支付财富,实质也是嫁妆的一种预支形式。

宋代女性的嫁妆性质发生了根本性变化。吴钩分析,唐代嫁妆的份额是“减男聘财之半”,法律意义更接近于一种礼节性馈赠。而宋代法律明确规定“女合得男之半”,意味着女儿在分家时获得了法定的财产继承权,其嫁妆即为其继承所得。这使嫁妆从“礼物”转变为女性个人财产(宋代称为“奁产”)。吴钩援引真实司法案例说明女性个人产权受到法律严格保护:娘家兄弟不得侵占,夫家分家时不得分割,丈夫擅自挪用会被社会鄙夷,女性在离婚或改嫁时亦有权带走全部奁产。
吴钩表示,从“重彩礼”到“重嫁妆”,这一转变是唐宋社会进步的重要体现,而宋代对女性财产权的保障,在整体古代历史中也居于相对高位。

